Caramel Winttier

广袤寂静宇宙能有几人风情似他

【盾冬】Unknown land 无人幻境(黑芽/队 & 詹)

01.

Bucky给Steve打开天台的门时天边已经开始出现了诡谲的红紫色,Steve被冻得不成样子,一边打着喷嚏一边靠在墙根,抱着手臂看傍晚的天空交替变换着色彩,逐渐从柔软的暖色调渲染上冷意,从而变得晦涩不明。

或许是过得太久了,当Bucky与不知道身份的人——事实上,任何其他的什么人都无所谓——带着隐隐的怒气争执着什么,连带着踩在学校台阶上的脚步都变得像是怒火中烧导致的沉重,以及走到门口发出的“Stevie”的焦急的呼唤声时,Steve只是缓慢地转移了目光,望着传来喊声的方向。

噢,Bucky。

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。

 

“Barnes,不过才过去两个小时而已,Rogers不会——”

“他没回答我。”Bucky冷冷地回答,平日总是包含着温柔笑意的绿色眼睛此刻不含半分情感地,直勾勾地盯着他,“他要是醒着,或者至少不是没力气的话,绝对不可能不回答我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不等Bob有所反应,Bucky开始用力地拍打着门板,“Steve?Steve?”他一边敲打着一边把耳朵贴近门板。他知道此刻Steve处于糟糕的状态,即使回应也不会很大声——他做不到。他猜想此刻Steve是缩在墙根的,如果运气好,他没有犯哮喘,没有发烧的话,就会是被冻得瑟瑟发抖,但是不肯发出一丁点儿的求救声。

Bucky开始后悔了。他不应该和Bob发生争执。他不确定Steve是不是就一定醒着,如果是的话,那么Steve绝不会在听到Bob的声音时发出求救声。即便只有Bucky一个人,Steve也不会是“求救”,他至多敲敲门板,回应一声“I’m here”。

旁边的人忍不住地出声:“Barnes,别敲了——”

Bucky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他,眼睛里透出来的冷意几乎要淹没了Bob。

“我真诚地建议你,在我见到一个健康完好的Steve之前,别再出声。”他尽全力不使用任何冒犯的词句,但是个人,带着眼睛或者耳朵的,都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在暴走的边缘。

Bob闭上了嘴。

“Please,Steve,算我拜托你的,哥们儿。”

Bucky不得不换上了可以被称为“妥协”的语调。

“无论怎么样,如果你在那边,千万要让我知道。”

“否则我要开始砸门了。”

门那边传来了微弱的回应声。

但Bucky更担心了——那甚至不是Steve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“Bucky”,只是非常微弱的,要全神贯注才能听得见的敲门声。

“Oh my——”Bucky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,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忙着给Steve开门,他一定要狠狠地揍他身边的混蛋一顿。

而那个混蛋此时还在火上浇油:“Barnes我们去找老师——”

“我让你最好是别出声。”Bucky连一个眼神都懒得赏赐给他,从脚边捡起了一块板砖,对准了门板的锁,“让开点。”

“抱歉伙计,看来我还是得砸门。”

 

……Steve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砸门的声音。

噢,Bucky,Bucky,Bucky。

他晕乎乎地想着,耳鸣、头晕和背部肌肉的酸痛一起找上了他。

但他无比感谢这个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夜幕即将降临了,温度在以身体可感知的速度降低,而他已经吹了一下午的冷风。但他知道他在为开始作祟的感冒发烧所折磨,无比厌恶和抵触着这幅病弱身躯时,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,那其中夹杂着莫名其妙的,可被诟病的感激之情。

Holy shit,我该不是让那个男人的话给带疯了。他想。

但是Rogers——那个和他的长相几乎别无二致的男人——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一样掐断了他的思考,更像是掐断了他的呼吸——

“你很清楚是什么让他三番五次地来寻找你。”Rogers像是自作主张给他宣读判书的梅菲斯特,“你的体弱多病。小个子。”

不是——

还会是什么呢?

当你看到他的注意力全都被你吸引过来,露出焦急,或者喜悦的神色时,小豆芽,你的满足感足以让你开始浑身战栗。

No……

他想。

“Steve?Steve你还好吗?”

 

那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。

当Bucky站在Steve的病床前听着那个无耻混蛋这样嘟囔着开头时,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。

“是的,一个玩笑。”他平静地叙述着,略长的短发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了晃,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把深棕色的头发映成了金棕色,Steve的心律变得奇怪起来,“把你……身体不太好的同学关在天台上并拿走了钥匙,整整一个下午,你管这个叫做恶作剧?”

“我没打算让他关那么久。”男孩嘴硬地狡辩着,“我只准备关他到下午四点——就该死的一个小时。我没想到钥匙会弄丢。”

“你没想到。”Bucky点了点头,重复着。

Bob惴惴不安地盯住了Steve面前的药瓶。

“你到底有什么毛病——”Bucky像是忽然爆炸了一样冲着他高声呼喝了一句,吓得Bob缩起了脖子。但前者到此没了下文,只是闭了闭眼睛做着深呼吸。

Steve就着一动不动的,歪着头的姿势看着Bucky,就那样一直看着,在那一个时间所剩无几的下午,他将剩下的每分每秒都贡献给了这个。

 

“就像我说的。”

Rogers高抬着下巴站在路边,看上去和周围的人与景都格格不入。他的双手插在衣兜里,黑色的风衣在傍晚的寒风中衣领翻飞,眯着眼睛看着晚风吹来的方向,眼神像是似有若无的暗潮涌动。

“Bucky,噢,你的Bucky,是你人生中的,最美好的事物——人,任何。”

“那不是我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做——”Steve几乎是立刻就开始反驳。

“嘘——”

Rogers轻轻摇了摇头,发出足够温柔的叹息。他甚至吹了个俏皮的口哨。

“天哪,小豆芽,豆芽菜,你从来都不是按照我说的去做,你也不会那样做。”他不由分说地从Steve面前的衣兜里摸出和Bucky的合照,不顾Steve涨红了脸前来抢夺的动作,“就——只是看看这个,你们的合照。告诉我,如果十年之后他和另一个人这样并肩站在一起,你会不会像此时此刻一样对你美好的生命充满感激?”

Steve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张合照。

——不,别听他的,他只是在想方设法地利用你。

他试图说服自己。

——你和Bucky之间的情谊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你怎么维系……维持?你不需要别人来插手。就算如他所说合照上的人不再是你,也——

Steve闭上了眼睛。

天杀的,他受不了这个,这辈子也受不了。

Bucky是个过分称职的朋友,给了他所需要的所有温柔与包容;那些温柔与包容多到足以填补他随着瘦弱的身躯生长的空缺感,磨平因为病弱和天生的固执呆板而生成的棱角。

而他无法想象失去这一切的Steve,也就是他自己,将会是什么模样。

-TBC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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