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ramel Winttier

广袤寂静宇宙能有几人风情似他

【盾冬】Original Point Effect 原点效应

Original PointEffect 原点效应

Author:Winttier 温蒂尔

CP:Steve Rogers & James BuchananBarnes

*私设没有内战的存在,只有队长试图找回一直在逃亡不肯见他的巴基,这一条线。

*序号没有乱,顺着看即可。看不明白可以按照00-07再看一遍

 

05.

他看着房屋的那个角落,布满灰尘,放着有一只笤帚的那一个,很久很久地盯着看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,但他的确没有保持注视着他的好兄弟。

史蒂维,你在看什么?

巴基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。那个角落布满灰尘,还有一只残破的,连笤帚头也乱掉的笤帚。他不明就里地看着史蒂夫,但史蒂夫盯着那个角落的目光过分专心了,就好像那里藏着一个娇艳美丽的情人一样。

史蒂夫?

不,没什么。

这一次史蒂夫没有回答他,只是沉稳地转过头来,看着巴基和自己面前排开的作业。那里面有巴基最擅长的数学,和他最喜欢的历史。而这两科就恰好是对方不喜欢或者不擅长的。史蒂夫不适时宜地想起他们兴致勃勃地约好要在家里给对方补习。

但他想,不会是现在了。

史蒂夫避开了巴基有些疑惑的目光,赤脚从地上站了起来,甚至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巴基下意识的帮助——巴基原本想要扶一把,但他躲开了。

我自己可以。他说。

巴基看起来有些好笑和难以理解,但他只是歪了歪头跟着史蒂夫站了起来。怎么了吗?

没什么。这一次史蒂夫飞快地回答。我想我们该结束了(It’s time to stop)。

可是我们甚至还没有开始。巴基皱着眉头指出,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?

没有。史蒂夫摇头否认。我说的不是补习。巴基。

他捡起地上的书包背在背上。巴基注视着他的神情似乎在分析什么。他知道巴基擅长这个,因此他更不能延长沉默的时间。

我知道你很难理解,巴基,请相信我不想做什么让你难过的事情。他直白地,快速地说道,声音之缥缈让巴基的眉头皱紧了,几乎想要扑上去带他去最近的诊所——他通常绝对会这么做,但史蒂夫刚才的推拒使他有些退却。

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想要这样做。巴基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。他不知道史蒂夫想干什么。他今天过分奇怪。

我不想,巴基。天哪,你不该这样认为。史蒂夫的语速快得像是想要立刻逃跑。我绝对没有。否则我就不该出现在这儿。

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莫名地出现了一个停顿,巴基仍然没什么表情。但他已然出现了一个恐惧的概念,几乎有点想要慌不择路地逃开。

那是什么。他清了清嗓子,发现它干涩得过分。

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史蒂夫的影子。金发蓝眼的瘦小男孩儿局促、拘谨又不安地调整着书包带子,根本不肯抬头看他。

没有。史蒂夫这会儿低下头,放慢了语速。但巴基那个转身逃跑的念头更清晰了。直到史蒂夫开口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它炸裂开来,碎成令他脑海空白的小碎片。

请你,以后离我远一点吧。

史蒂夫说。

天哪。巴基心想。天哪。但这还没有结束。

最好是,一句话也别说,一句话也别……

我很快就要搬走。对。很快。

史蒂夫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,他像巴基心里模拟的,但原本是为他自己想象的那样,慌不择路地转身逃开。

 

06.

你真的那样说了?

娜塔莎几乎要抑制不住的皱眉的神情证明了她的震惊。当然就更不必说托尼和旁听的猎鹰。

你让他离你远一点?

史蒂夫看上去终于比上一次好了太多,像是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一样躺在沙发上,眼神不聚焦地直直指向天花板。

嗯。

是的。

 

03.

你应该放宽心。

巴基轻声说道。他面前那个甜蜜的女孩儿离他很近,但巴基确保了她和她同样美丽可爱的同伴不会听到这句话。

呆在这里,史蒂夫。你知道战场多危险。

巴基说话的样子和声音都足够真诚,让史蒂夫百分百不会误会他是在嘲讽——事实上他也绝对不可能那样对待史蒂夫。但他此刻想的不是这个。

于是他没有说话。他知道那句话说出来太奇怪,太诡异,太不像史蒂夫了。至少不像巴基所认识的那一个。他该说的应该是,不,巴基,人们都在打仗,我怎么能在后方享受生活?或者别的什么东西,证明他百分百的,想要上战场的决心。

巴基看上去没介意。他挪了挪身子,将说话的声源尽力地远离两位姑娘。嘿,别怄气。你有那样的决心,没人比我更清楚。他的目光仍直直地看着台上,嘴里仍然劝慰着史蒂夫,尽管他不知道他的挚友脑子里想的完全不是“战争,和平,尽一份力”这样的字眼,而是“巴基,巴基,巴基”。

类似如此吧。

但是你不能去。你我都知道那是为什么,不是吗。

史蒂夫这次没有躲避也没有犹豫了。

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你也不该去,巴基。

他趁着巴基仍在抬头看着舞台的时候飞快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
什么。巴基轻声问。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应。

我说你也不该去。史蒂夫的声音平静,沉稳,但破碎得可怕。巴基听着这简短到不足以表达任何情绪的句子,他在那一瞬间以为史蒂夫或许已经是个一百岁的老头子了。经历过一场一场的战争,失去过亲朋好友,还有此生挚爱。否则他的声音就该被定义为“沙哑到没法解释的地步。”

这次换巴基沉默了。但那没过太久。史蒂夫想,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大概。

我们以前从没讨论过这个,哥们儿。巴基将黏在舞台上的视线扯了下来。你没这样说过;我有点惊讶——但我不是想嘲笑,哥们儿。我有点惊喜。你终于难得坦诚了一点儿。你不想我去,不是吗。毕竟那是战场。和我不想你去是一样的。

不,那不是。

史蒂夫的喉咙烧得发慌。他想说点儿什么来反驳巴基。但巴基,这时候的巴基,第二天就要去前线却还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巴基,怎么会听得进去呢。

我明白的,兄弟。巴基露出温柔的,连眉梢眼角都在欣喜的笑意,灰绿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温柔却坚定的意味几乎淹没了史蒂夫。我向你保证,我会活着回来。

 

04.

他活着回来了。史蒂夫的声音仍旧铿锵有力,但处处透露出岌岌可危的脆弱。

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。

他的床边摆放着巴基曾无意提过喜欢的“多肉”,再往后一点是巴基和他的合照。巴基眼中流露着自然的温柔,玻璃框也无法遮挡的,愉悦的气息在史蒂夫孤身一人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冰冷和讽刺。

这一次我仍旧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
 

01.

金属杆在车厢上扭曲的声音令史蒂夫的胃里翻涌起强烈的不适,并且这种不适促使他在片刻之间做出了抉择。

他奋力地飞扑过去抓住了巴基的手臂。巴基发出了像是大面积烫伤一样的吼叫——他看见史蒂夫大半个身子挂在车厢外面,大腿紧贴着火车车厢冰冷的地面,纯粹地依靠着左手的一点重量将自己完全地支撑起来——包括他的。而那根金属杆早就坠落深渊。

别往下看,求你。

史蒂夫的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无力。

这话听起来比命令更像恳求。

巴基下意识地紧拽住史蒂夫的手。在漫天的风雪里他命悬一线,但他仍有点心思分神去看史蒂夫。他额角青筋暴起,流着汗滴,像是在死亡线上拼命挣扎。但不是为了他自己。

别往下看。

史蒂夫的声音将他唤醒。

别往下看。

他听见风霜呼啸而过的声音,史蒂夫近乎哀求的声音,甚至还听到了火车与轨道的摩擦声。

当他的双膝重重地碰撞在火车车厢的地板上时,史蒂夫靠着墙休息。让他几乎失去力气的却并不是将巴基拽回来。

巴基刚来得及从死里逃生中喘了口气,就被横冲直撞的人抱了满怀。

 

02. 

战争那么残酷,又那么长。长久的残酷让史蒂夫无暇分神去思考他是否真的成功改变了一切。

直到报纸上出现“逃兵”与“巴恩斯中士”的字样。

 

就算反法西斯的所有部队,最铁骨铮铮的硬汉,连同最志得意满的铁血战士,都跪倒在敌人的部队面前。

他詹姆斯·巴恩斯也会是人群里站得最端正,腰背挺得最直的那一个。

但现在,这只不过是一批敢死队的无名墓碑。敢死队还要背负骂名。

史蒂夫跌跌撞撞地冲出实验室。没有人见过他这副双目赤红,浑身赤裸也坚持狂怒咆哮的模样,像是从内脏到灵魂都分裂如同摇摇欲坠的玻璃碎片。他奋力挣扎着像是濒死的群狮之王,更像是要去用他的星盾捣碎这片“让詹姆斯·巴恩斯背负子虚乌有的骂名”的土地。直到托尼向他保证博物馆也好,街上不明真相的人也好,他们只知道冬日战士,和为国捐躯的詹姆斯·巴恩斯;这个世界里需要澄清的只有冬日战士“被操纵”的罪名而已。詹姆斯·巴恩斯是美国队长的挚友,和他并肩作战的英雄。

 

我以为我真的改变了一切。直到我看到那条消息——

他顿了顿,不知该如何表达。而托尼则难得慷慨地表示,兄弟你不需要表达,刚才那副样子足够了。

然后他就很快的出现在我面前。不需要七十年。这次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他出现在我面前,没有机械臂,这真好。但没有任何记忆。就像冬日战士那样。

他没有失去一条手臂是我唯一的宽慰。

 

00.

有点像,改变历史一样的东西。

托尼·斯塔克两根食指的指尖贴合起来,形成了一个角状。

我不是在说“二扩”,“二扩”改变不了现实当中的任何——当然了,这个暂时也不可以——但它将会变得,可以。所以我现在需要你们做点实验项目。

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回到过去。娜塔莎重复了一遍,然后做一些小事情,来改变未来?

没错,罗曼诺夫特工。托尼打了个响指。一点点小事,任何事情,你能想出来的任何一个时间点,都可以回去。然后,well,再做一次,用你想要的方式。

未来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。史蒂夫接嘴。托尼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。他耸耸肩,巴基讲过这个。

真的?铁臂战士真是令人刮目相看。托尼嘟囔道。

托尼。史蒂夫无奈中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。托尼举起双手示意投降。

Okok,我说错话了。托尼简短但相对诚恳地致歉——相对他自己而言。那么,Captain,你要做我的第一批实验品吗?别害怕做错。他对有些犹豫的史蒂夫摊手,都还不是真的呢,只是模拟而已。

名字叫,原点效应。

 

End?

 

Hell no.

 

07.

搬走?

他慌不择路的脚步停下了。

天啊,我不应该的。他在心里叹息。就应该,一鼓作气地跑出去,向妈妈提出那个见鬼的从没出现过的搬家的请求,然后,远离巴基,这辈子再也不见他。

或许真正的转折点是开始吧。一开始,当巴基作为唯一一个和他相谈甚欢,甚至从小混混手里救下过他的同学邀请他来家里给对方补习时,他就应该拒绝。不,不只是拒绝。拒绝的力度不够,要答应,再推开,像一个反复无常的,自以为是的混蛋一样,让巴基感到可笑和荒谬,然后永远消失在他的视野里。

然后巴基会去参军,按照他想的那样。在不同的部队,不会加入咆哮突击队,做一个普通的士兵——如果佐拉抓住他了呢?打着“美国队长不抛弃任何一个战友”的旗号去救就可以了。那有什么关系呢?救完就离开,像一个真正的陌生人一样——

巴基将来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。这一次他会格外留意,不会让他在战争里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。巴基会健康、完好地回到布鲁克林。他不会参加诺曼底登陆的第一战,不会在珍珠港出现,不会被作为任何一个敢死队送上战场,他可以用美国队长的身份——

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

巴基有些局促和冷硬的声线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这很好,他甚至可以利用这个再和巴基大吵大闹,将巴基推得再远一点。

但他在下一刻放弃了所有的念头。就像脑海里的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了,然后,那些安排好的,远离巴基又要保护他的念头,全都支离破碎。

巴基的嘴唇一开一合。

但我想告诉你的是。

I’m with you to the end of the line.

史蒂夫锁紧了眉头。不,巴基,我们还没有——

你就像是拿着一本剧本在拙劣地演戏一样。史蒂夫。巴基提高了声音。在史蒂夫的记忆力,巴基极少这样和他说话。可见巴基此刻气到了极点。我不知道你见鬼的在想些什么,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身材——无意冒犯,但你要是这样认为那也不叫冒犯——或者你惹的小混混,那些麻烦,或者甚至是同学的眼光而将你当做累赘吗?Hell no.

巴基,不是因为这些——

我不在乎因为什么。

巴基看起来想要一拳头挥在史蒂夫脸上。

你是个很好的人,最好的哥们儿,最好的人——在我所见过的人里面——但你只是个布鲁克林的傻小子,你要怎样才愿意不拒绝我“be with you to the end of the line”的心愿?

我在帮助你,巴基。史蒂夫口不择言地开始胡说八道。你不明白,我在帮你。不是,不是现在这个你,是未来,该死,我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
我听不懂。巴基半赌气似地说道。但史蒂夫,有一点我很明白。你的确是个傻子。

史蒂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巴基慢吞吞地说道。

我想和你成为朋友,而你却用完全拒绝的态度对待我,还说这是在帮助我。巴基摇了摇头,我不要这样的帮助。

 

在那“原点效应”之后很久,大概三个月,史蒂夫找到了巴基。

你妈妈叫莎拉。巴基的笑容有些生硬,大约是脸颊边的肌肉过分僵硬。你以前会往鞋子里塞报纸。

史蒂夫没跟着他笑,他只是直直地看着巴基。“原点效应”带来的副作用实在有点大,他现在甚至害怕巴基就这样消失在他眼前。

你即使是清醒的时候也没想过来找我吗。

他慢吞吞地问道。巴基垂眸微笑了一下,就像当年说“巴恩斯中士报到”,穿着军装的詹姆斯·巴恩斯那样——他本来就是。

史蒂夫,不找你是不想给你惹麻烦。他低着头,长长的头发挡住脸,史蒂夫什么也看不见。那是在帮你。

史蒂夫看上去就像被自己的星盾砸中了一样。

你是说你用直接推开我的方式来帮助我?他略微提高了音量。这听起来不是愤怒或质问,更像是难以置信的确认,谢谢,哥们儿,我不要这样的帮助。

真奇怪,这就像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还击。

他在心里想着。

跟我回去吧,巴基。

但他说出口的只是这个。

如果你愿意回来,那么我不在乎任何别的事情。

 

“原点效应”发挥了真正的作用。

-End-

评论(1)
热度(27)

© Caramel Winttier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