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铁虫】加冕亡灵(中上)

01.

   “就像我说的那样,我看好这位——呃——名叫Peter Parker的年轻人。”Tony将一沓羊皮纸整齐地放置在手边,目光随意地扫过人群,手撑着漆刷过的高档讲桌,“在这里我也不收回我说过的话,他文笔不错,很有想法。还是那句话,比你们在座的大多数都要——”

站在一边的金发女助理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。

Tony遗憾似地耸了耸肩,撇嘴道,“总之,你们懂我的意思就好。”

台下一众人面面相觑。

“所以您会投票给Peter Parker的作品吗?”红色卷发的女记者提问道,“新人奖?您会投票给《飓风》吗?”

有些躁动的人群即刻安静了下来。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女记者和Tony的方向

“什么?哦,《飓风》?”Tony坐在讲桌后的椅子上,慵懒地靠上椅背,“嗯——”

Pepper Potts的神情变得窘迫而焦虑。但在人群轰动之前,她得一直保持这个优雅从容的姿态,直到Tony Stark丢下那个轰动全场的重磅炸弹,她就得领着一众安保人员,替Tony挡住炸弹爆炸带来的余波。至于Tony本人,他会站在暴风圈的核心宣布自己审判的结果和原因。

无论经过多少次的练习,她也还是无法完全适应。她的大文豪boss总是做出那些出人意料又不肯负责的举动。此时此刻将要发生的事情无疑算作其中的一件。

Tony开口了。

“看上去——”

“我没有多少选择。”

“是不是?”
    Pepper Potts瞪大了眼睛。

“我手里就这么一票,而Mr. Parker简直就是众望所归。我敢这么说,你们所有人都在等着我,一个给予Mr. Parker高度赞扬——大概算高度?——的人,把这一票投给他。这样就是一个既可以皆大欢喜,又可以撰写猛料的双赢局面。女士您大概也是这样想的。”Tony对女记者的方向说道。然后他摊开手,耸了耸肩,“并且我也的确没有看到更——合意的人选。”

Pepper简直想要冲上去,脱下高跟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。但片刻之后她就不再这么想了,因为她更想抡起台上的凳子砸死他。

“所以。”Tony不知从哪里摸出了墨镜戴上,顺手捧起了手边的羊皮纸,“我弃权。”

人群一瞬间还没能接受这巨大的落差。

“以下是我的弃权理由。”

 

“他那样做是在完全的羞辱你,Peter。”Liz将手里的报纸拍在桌子上,良好的教养才没有使得她撕碎报纸丢出窗外,“我完全没想到——你选择不去现场是对的。”

Peter从桌子上拿起报纸,一目十行地读完了报纸上所写的“Tony Stark公开反对文学新星Peter Parker夺得新人奖。”的内容。

“当初是他自己说的支持你,看好你。”Liz愤愤不平地抱怨道,“现在又来出尔反尔。我看明白了,Peter,他就是在羞辱你,顺便吸引更多的目光。他有什么资格批评你的小说?”Liz将Peter手里的报纸抢回来,拍在桌子上指着被揉得皱巴巴的文字,“做作?无病呻吟?目光短浅?”

“他只是想要别人对他的标新立异发出称赞罢了。”

Peter的手指甲盖划过那一行文字,留下浅浅的印子,然后摇了摇头:“或许吧。”

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Tony Stark占据了几乎整个版面的照片。照相的技术非常糟糕,和那些专门的文学报刊杂志完全不一样,除了一板一眼的角度之外没有任何出彩之处。黑白的照片,Tony Stark讲到兴奋处时夸张的动作和表情,还有模糊处理的背景,整张照片看起来滑稽可笑。

“I——”

他要出口的话在思绪触及到Liz所说的“想要别人的称赞”时顿住了,像是唱片被划破了一样。

——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。他告诫自己。TonyStark也不是这样的人。

Liz看向了他。她的目光扫过Peter手里拿着的报纸,然后皱起了眉头。

“怎么了,Peter?”

——他获得的是Tony Stark的赞扬,只不过失去了他的投票罢了。尽管他不知道原因。

“I’m fine。”

他点了点头。满脑子都在回忆着他获得了TonyStark的称赞。尽管他除了这个他好像什么也没得到。但他也不在乎别的什么东西。

毕竟Tony Stark是他一直以来都崇拜着的作家。在这个外表光鲜亮丽,背后枯燥乏味的世界里,Tony Stark的存在几乎是他的精神支撑。

“是因为Tony Stark——”细心的姑娘小心翼翼地看着Peter的脸色猜测着,“我、我很抱歉,或许不该那样说——”

“我没事。”Peter抬头冲她笑了笑。虽然或许这个笑容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,反而让Liz更担心了。

“I want to see him。”

他迎着女孩担忧的目光说道。

“我想去见他。”

-TBC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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